离家越来越近的时候,头脑越来越清晰的记起自己上学的来来回回,坐车的拥挤。跟现在的多趟公交车相比,那个时候真的很难坐车,路也很难走。
回家正好赶上下雨的,弟弟去我下车的地方骑摩托车接我的,把我送回家,他因为雨天明天要上早班,急着赶回县城去了。
第二天,去舅舅家。
自己生在这个地方,长在这个地方。在我家到舅舅家不到八里的路,路上行人不是很多,地里的庄稼却是很旺。小时候我是生在自己家,长在姥姥家。如今姥姥姥爷也都过世了。这几年,路修了,但是很多人家的房子还是老房子。凭着儿时的记忆,我在猜侧村里这个是谁家那个是谁家。在这个村子里有我的童年,有我的欢乐,有我的儿时的小伙伴。如今都分不清楚了。路过姥姥家原来的房子,我心里一阵子温暧,这是我的家,我小时候的家。现在却是很孤寂的立在那里,姥爷去世前,房子是什么样子,现在还是什么样子。也不记得是上个世界哪个年代的土房子,下面是几层砖,上面是土墙的。今年的雨水特别的多,大门前面跟路上都挖了排水沟了,现在是想过去也过不去的。两个舅舅家跟姥爷家离得都是不出一百米近的。村里的角落里有我小时候的欢声笑语,也有委屈的泪水。记忆中有姥姥拿着小棍追着不午睡偷跑的我的叫喊声,真的好想她们啊!
再回家后,跟爷爷聊天。感觉人越来所有的事情看得越淡薄的。小时候的记忆中爷爷是那么不好接近的,整天板着一副脸的,我偶尔在路上遇到他也不理他的。呵呵,他好像回家后都跟家人说我不认他这个爷爷的。毕竟我儿时的记忆只是姥姥,姥爷的嘛。没有办法,跟他从小不亲近的。现在是大了,感觉老人们都是活一天少一天了。奶奶跟爷爷这几年身体都不是很好。和爷爷聊得最多的是关于他的大孙子,我弟弟事情。因为是他老人家和奶奶把弟弟养大的,所以挂心最多的是他的孙子啥时候娶媳妇进门。捎带着就是催问我的事情怎么样了。不要要求太高了,差不多的人家就行了。
人,可能是到了老年的时候,所有的一切都淡然了。爷爷和奶奶现在在家就是天天出去逛逛。无非就是从村东走到村西边的大路上,再就是出去有集的时候买个菜。有时候不出门,是我爸爸给他们去买菜。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置办齐了,冬天有暧气,夏天也给他们安了空调。所有的家用电器一样也不差,现在他们天天念的就是大孙子的婚事。用我奶奶的话来说:“别人遇到上就问,你家孙女多大了?该结婚了吧?你们孙子也不小了吧,啥时候娶媳妇啊?特别是一遇上有结婚的,我的心啊就给别人拿东西刮我的样。”老人的心情可以理解,可是有些事情急不来的。
村里一直是老样子,感觉村里的人,穿的衣服也都是多年前的。有时候想想,我就是从这里长大的,我能到大城市工作,我家人为我付出的挺多的。不管怎么样,至少父辈们都想着我不在家里种地了,至少这个目标达成了。回家,邻居们都是说哟红妮回来了。这句话让我说不出的亲切。
小弟放假回家后出了点事情,在家休养,邻居的叔叔都拿一大袋子鸡蛋送来,说给他养养身子。呵呵,我都笑他又不是在家坐月子,人家还拿鸡蛋来看他。这也就是村里的人,知道谁家的孩子有点啥事情,都会跑来看看。其实哪怕一点东西也不拿,我们都感觉到很高兴的。
老家人的,一直是舍不得吃,舍不得喝得。而且有的人甚至家里盖了新房子,舍不得买家具,都是等到儿子娶媳妇的时候才买的。怕先买了儿媳妇到时候不愿意,又得换新的,这个钱不就是白花了吗。
回家后参加了小叮当的婚姻。她老公是我们一个市的,但是不是一个县城。同样都是农村,他公婆是按农村最古老最高待遇的方式迎接这远道来的儿媳妇。在家里和院里摆了整整的四十桌席宴,就是这么多桌还没有招待完所有的亲朋友呢,第二天还得再继续去镇上摆的。可惜那天我没有带相机,她的相机也没有电啦。由于我当天要回济南,没等吃上饭,只吃完菜就来了。呵呵,我们老家摆席上蒸碗的。也许只有在我们鲁西南我鲁西北的村里能吃得上蒸碗,城里的人都不晓得咋做的。在这里祝她和她家的刘帅哥永远记得生命中的这一天,嘎嘎,人家小叮当才九十几斤,刘帅哥一下子就能抱得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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